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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性创业者:裸辞、生育和中年危机

喵四和 Keira 都是我在刀法从 0 到 1 初创期的合伙人。

我们在 2017 年认识,Keira 是我在衣二三招到的第一个正式员工,从无数场战役中培养出了革命友谊;而喵四则是我觊觎超久的运营天才,经历了好几次挖人失败后,最终还是被拉进了我的小团伙里。

一起创业后,她们分别在 2021 年和 2022 年先后离开了刀法,各自去到了不同的消费公司。喵四去了一家供应链很强的内衣品牌,带品牌跑出了一个小红书的闭环;Keira 则加入了一个美妆品牌,完成了品牌的从 0 到 1。

就在今年,她们又都回来和我再续前缘,好像冥冥之中有一条线一直让我们纠缠,所以“出走”也变成了我们之间 play 的一环。

这几年间,我们三个人互为镜像,先后走到了人生的重大节点,也面临着一些共同的人生课题:比如在不断变化的营销行业里重新定位自己,比如步入 30+ 和成为妈妈,比如不断和自己的内心对话来找到真正想要的东西。

我们就像是三条线,虽然各自有自己的主线任务,但因为航向一致,所以在这个合适的时机,又凑到了一起。所以,我邀请她们两个人一起聊聊:

  • 从外企大厂到裸辞创业,我们有什么思维转变?

  • 分头“游学”的我们,变老了也变强了;

  • 分分合合之后,我们对关系有了什么新的认识?

一、出走大厂,“断手断脚”的我们开始创业

刀姐doris:你们俩都是大厂出身,喵四你在贝壳和滴滴工作过,Keira 你也从玛氏、利洁时出来的。但刀法在初期的时候,就三四个人,也没有办公室,面试都是在咖啡馆,你俩是怎么下定决心加入我这个创业小公司的?

喵四:之前去大厂,可能是因为人人心里都有个梦想吧,想见识见识这种几万人的公司是怎么运作的,也幻想有朝一日自己能做到这么大。

不过在进入贝壳和滴滴之前,其实我自己也做过小生意,原本就打定主意说以后是要和一群志同道合的小伙伴做自己的事业。当时加入刀法,其实就是到了一个职业选择的节点,timing 对了。

之前 doris 忽悠过我好几次,第一次是刚见面没多久,她就说你要不加入我们吧。我当时很无语,我们才认识,你就要挖我?后来熟一点了她再提起,我内心想的是,你那边到底有多大活儿是能用得到我的?

所以到了 2019 年 11 月份左右,当时的情况是 Keira 要去生孩子了,doris 她家里又出了点事情,而刀法正好是要做一个千人大会,需要个主心骨。doris 又找到我,有点临危授命的意思。

我这个人一直有个思维,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。不过当时还有点纠结,因为还在升职述职等年终奖。真正下定决心,是有一天我去爬长城,在最累最喘不过气来的瞬间,我问了我自己,我想和她在一起吗?当时心中有个声音,是“想”,所以我就回答 doris 说,我可以加入。

Keira:我去过消费品外企和互联网,这两个行业做品牌营销很不一样。消费品行业里,市场部是主导部门,管整个营销 4P;但是在互联网行业,marketing 只做 Promotion,就是案例和线上传播,任务永远是花小钱办大事。

但在互联网平台,做 Promotion 到底是不是核心价值?我有个好朋友在滴滴,他跟我说,做再多的户外投放,都没有一场雨来得有效。

所以后来看机会的时候,我既不想回外企把做过的东西再做一遍,又觉得在互联网如果只会做曝光和传播,很快就会被优化掉,于是想找一找新的模式。

我很相信一句话:人择明君而臣,鸟择良木而栖。当你有能力的时候,是要学会反向选择老板的。

我在外企是管培生,经历过很多老板,直到衣二三,doris 让我看到了一个好老板应该是什么样子。我心中的好老板有三个标准:第一,要有野心,梦想要大;第二,要求高,一直自我进化;第三,价值观正,不亏待团队。

当时 doris 出来创业的时候我跟她说,你就像魏璎珞一样,就算一开始在刷马桶,最后也会变成皇后。

刀姐doris:我最近也在复盘,从职业经理人转型创业者会踩的坑,其中最大一个的是“什么都想要”。

在大厂,你会有一种错觉,就是我什么都能做,其实是因为你的下面有很多支撑部门。但是出来以后,你就像断手断脚了一样,各种混乱无序,什么都要完全从头去搭建。你们在这个过程里有没有什么心理落差?

喵四:我在刀法的几年,工作浓度是非常高的。

第一就是信息浓度高。刀法的 timing 非常好,整体都是在消费品创业热潮里,品牌和营销一直在一个上升的势头,我们做得又比其他人早,所以一路探索了非常多的业务。

第二就是体验浓度高。我在刀法转了非常多的岗,包括社群、To C 的课程,To B 的商学院,甚至还探索了有没有做投资的可能。

这和大厂就很不一样,因为大厂就是在别人定好的路线里完成自己的动作;但创业公司是个极其不确定的环境,基本上是要摸黑自己走。

我记得我入职前跟刀姐放大话,说我一个做千万级别用户运营的人来你这做社群运营,是做个什么劲?后来才发现,做社群运营好难,怎么设计都是众口难调,那段时间刀法的社群权益不断从四大权益变到八大、再回到三大、再去到十大,不断在过度交付和无法交付之间横跳。

而且,我入职的第一天就有人离职,我还开玩笑说,以为我是来带团队的,其实是来当客服的。所以整个过程不能说落差,而是一个不断地在浓度很高的环境里,逼着自己往上爬的状态。

Keira:我蛮同意喵四的。

当我作为一个职业经理人的时候,会把自己框住,只做本职上的事情,有些事就算我看到了,也不会越级去插手。但是在创业的时候,就不会把自己陷在一个框框里了,而是说,今天我们就是要赚到一笔吃饭的钱,我应该怎么办?

这是一个解决问题的思维导向,而不是被职级束缚的导向,这是创业和职场人最大的区别。

doris & Keira

二、离开时,我们的友谊原地升华了

刀姐doris:那我们可以再来追溯一下,在刀法的创业期里你们印象最深的事情是什么?后来是为什么离开?

Keira:我在刀法最大的一个挑战是,生完孩子回来之后,doris 就开始让我背拉新指标了。

其实生孩子之前,我核心的工作是和 doris 一起做营销课程,这是我过去比较有经验的一个领域,但我从来没有直接背过业务上的KPI,当时就非常恐慌。

有那么几个月算账的时候,一看算钱也没赚到,目标也没完成,然后有一次给自己招了个人,doris 跟我打电话说,招这个人需要几个人的会员费才能打平,搞得我非常紧张。

后来我是被我儿子鼓励到的。他那时候七八个月,刚刚开始爬,经常会摔跤,但是他摔跤了又爬起来,爬起来之后又摔,一直反复。我看了超级感动,就觉得说,不管是小孩子学走路,还是成年人在做工作,其实都是一个反复学习的过程,所有的工作都要经历从熟悉、到达标、到卓越这几个阶段,并不是能一蹴而就的。

想明白这一点,我就没那么怕了。然后就开始抽丝剥茧地分析:我们做拉新到底是要干什么?其实不管是裂变、降价、跟单、私域什么的,背后的思路都是一样的,核心都是要找到我们的用户是谁?他们在哪里?我们能解决什么问题?用什么产品去满足?

都想清楚之后,我们马上定好了全年几个大的活动,几次峰会、几次裂变、事情顺了,整个人的状态也慢慢上来。

我在刀法差不多两年时间,2021 年 1 月离开,直接原因还是刀法搬到上海了,我的家庭、尤其是小孩还是在北京,location 是个比较大的问题。

喵四:我差不多是在 2022 年的中下旬离开的刀法,过程其实有非常复杂的心路历程,回溯一下最痛的是做代理 CEO 的大概三四个月的时间。

当时对我算是一个被动提升:因为 doris 去生孩子了,我也希望去体验一下整体操盘一个公司是什么样子的,所以就被升了上去。

那段时间公司其实除了一些业务事故,比如有一场很重要的 C 端拉新活动,目标只完成了不到 20%。在这个过程中我也发现,自己离一个合格的 CEO、甚至一个所谓的操盘手都还差得太远了。加入刀法后我以为自己已经是个创业者了,但其实 90% 的时间里,都是 doris 给我抛一些问题然后我来解决,而思考的重担完全还在 doris 身上。其实这样的我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创业者,只是一个创业型的职业经理人。

等 doris 回来后,我开始尝试着收缩自己的业务范围,去看看我究竟喜欢做什么东西。慢慢地我觉得,我也许需要给自己一个更宽松更自由的环境,再去了解一下自己,同时我那个自己做事儿的小种子也在内心重新萌芽。

当时我不在上海,就直接给 doris 打了电话说了我的诉求,她非常支持我。那一刻,我觉得我们的友情升华了。

当时我想的是,虽然可能这个阶段我需要暂时离开刀法,但我选择刀法和 doris 一点都没有错,因为我选到了一个真正为对方着想的创业伙伴。

刀姐doris:那你们离开刀法之后,去新消费品牌操盘,有什么感受?

喵四:我去了一个内衣品牌,它背靠着很牛逼的供应链。刚加入的时候,我对这种公司有点盲目崇拜,觉得它的底子很好,营销只需要轻轻推一下,就能拿到不错的增长。

但实际做的时候发现,像这类供应链出身的白牌转 To C,它服务了太多国际大牌,能做的东西太多了,到自己要做品牌的时候,反而很难想清楚品牌最初的那个点,而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。

另外一点就是,我觉得在进入一项新业务之前,开放的心态+清晰的定位非常重要。我是作为一个 CMO 进去的,就应该做到 CMO 要做的事,如果自己不会,就需要找会做的人来攒个团队来完成。

Keira:我加入了一个美妆行业资深前辈做的创业品牌,连产品都没有的时候老板就拿到了真格的投资,起步非常好。

在那里我真的就是完全从 0 到 1,从定义产品,到找人群,到打磨产品,包装设计、开模、上市、验证人群、推广什么的,完完整整地跑完了流程。虽然业绩上没有拿到很好的结果,但回头复盘会有很多思考。

尤其是对于一些早期的品牌来说,当你的时间精力金钱都很有限的时候,哪些事情先做,哪些事情后做?哪些事情一定要做,哪些不做?这会是影响结果的关键点。

三、我们永远都做好了帮对方挡子弹的准备

刀姐doris:其实在你们出去“游学”的这段时间,我也经历了离婚,对关系有了新的理解。

有一次我和《得意忘形》的张潇雨聊,他跟我说,有的时候事情本身倒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和谁在一起。

这句话也打开了我的思路,很多时候人对了就是对了,人没对怎么都不对。换一个维度来讲,事情成不成没那么重要,只要我们几个人在一起,找到各自真正的价值点,哪怕当时做不成,做别的也能成。

还有一点 learning 就是,人和人之间最贵的是信任,即便是短时间内谁有些小吃亏,但你知道这人绝对不会坑你,你们就一定能走下去。所以后面我还和喵四说,我是永远不会放开你的手的。

我们三个人之间现在也是,能一起走就往前好好走一段,到了要分开的时候就暂时分开,但相互之间还是有这种默契在,未来合作的机会也一直有,这就是一种很好的状态。

我也想问问你们,怎么理解我们之间的关系?

喵四: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分成两个阶段。

刚开始加入刀法,说实话,对你也没有多了解,只是发现大家对一些事情的看法比较契合,比较草率地就成了合伙人。后来更多是在打仗的过程里,我们一起经历了非常多的痛苦时刻和救赎时刻,但没有放开彼此,这样慢慢建立起了信任。

这一次再回到刀法, 我们变成了很复杂很纠缠的关系,包括了闺蜜、工作伙伴、同路人等等,就非常成年人的一种状态,我很清晰地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,并且和对方都有了很清楚地沟通,彼此间非常信任,这能够保证我们的关系维持得非常健康,过程里大家又能很开心。

这两段关系里没有变的是,我们一直都是背靠背的姿势,我们永远都做好了帮对方挡子弹的准备。

Keira:像婚姻一样。

喵四:对,很像。

有一天我突然在心里想,如果二十年之后刀法开年会,我们会是个什么样的状态?我们是不是会选一首歌,然后大家一起唱?那一刻我都有点感动了,你知道吗?我已经想到了二十年后我们的样子,我觉得我们一定能在一起,再走很久很久。

注:以上文字仅包含播客内容 60%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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